二月十二日,江陵北门刚开,十八骑便卷着风尘进了城。
马背上的骑士腰间全都挂着影密卫铜牌,领头的那人正是左凌。
中书钦使前一日还在府衙跳脚要赃银,左凌进城后看都没看那边一眼。他径直奔向太子行辕,取出一卷密旨。
萧煜验过火漆,将密旨铺开。
上面就几行字。
兵部左侍郎钱墨林,涉嫌伪造军械文书,干预景泰二十八年刘世友旧案。即日起交由影密卫单独收押,任何人不得探视。
“父皇…就只让你来接人?”萧煜抬眼。
左凌答的干脆:“臣只接人,也不碰殿下手里的案卷。”
“关哪?”
“府狱内监。”
左凌收起密旨。
“外院狱卒照旧,内监改由影密卫接管。他喝几口水,吃几口饭,全都记档。”
见状,萧煜将桌上的一只木匣推过去。
里面是乙字三十七号拓片、钱墨林供状副本,还有从严老姜汤里搜出来的南疆毒粉。
“人给你。这匣子你也拿着。”
左凌按住匣盖,低声道:“陛下走前留了句话,钱墨林…未必活的到开审。”
兵部驿馆东厢。钱墨林身上那套三品官袍还没脱。
听到密旨,他手抖了一下,摘下官帽放在桌角。
左凌展开拘文读了起来。
“景泰二十八年腊月初六,你签了武库存数。真实的盘点日期是腊月十三。白石渡那验船记录上,也有你的名。”
钱墨林抬起头:“这是太子查出来的…还是陛下定的?”
“等你进去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臣可是奉旨来荆州查军务的!”钱墨林声音不自觉拔高。
“旨意是让你来查案。可没让你去改八年前的日子。”左凌嘲弄出声。
随即,左凌啪的一声合上拘文。
“走吧,钱大人。自己走,也算给兵部留点体面。”
钱墨林手抖着去拿官帽,摸到了又缩回来。
“这体面…能留多久?”
左凌猛的拉开房门。
“这就得看你背后的人,想让你活几天了。”
府狱内监就空出一间牢房。
钱墨林被塞进去,铁门咔咔上了三道锁。钥匙分给三个影密卫贴身收着。原先的狱卒全被赶去外院,只按旧规矩送水送饭。
酉时。饭吏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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