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她声音很轻，还带着几分虚弱。
“我们欠不起别人这么大的人情。也没什么东西能还给人家。”
她轻轻推了推赵成手里的布包。
“还是送回去吧。别让人家白白破费。”
赵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身子一直不好。这些东西，你现在比谁都需要。”
“人情……”
他缓缓收紧手里的布包，低声说道：
“以后若有机会，我再还。”
阿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便忍不住掩着嘴轻咳起来。
“咳……咳咳……”
她咳得肩膀微微发颤，脸色愈发苍白。
赵成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眼底满是心疼。
阿秀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咳嗽。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
外头已经隐约能看见随风飘动的红绸。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沉默许久，才轻声说道：
“快到十五了……”
赵成身体微微一僵。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过了片刻，他缓缓蹲下身，握住阿秀有些冰凉的双手。
他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阿秀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收紧了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随后轻轻靠在赵成肩上。
赵成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屋外，是满城庆贺拍喜的喧闹。屋内，却只有夫妻二人静静依偎着彼此。
仿佛只要这样相拥，他们便还能从这座越来越疯狂的幽都里，偷来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