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部分，是艾琳讲的。
投影上是一张北大西洋西部渔区图，色块按年份叠了十一层。
"从二〇二三年到今年，那批违规作业被曝光之前，这四个作业区的幼鱼比例最高到过三成一。"手指点在靠北的一块上，"那半年，我们这些守规矩的人跟着一起赔，赔掉三年配额才补回来。"
"那批材料不是我们递的。"马库斯说。
"是环保组织和两家媒体递的。"艾琳把片子翻过去，"我只认结果。频道上你说过一句承让，我当时在自己的船上听着。你赢了将近三倍的量，还替输的人留了脸面。"
叶阳没接这句。
"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是，你那条船如果真能一百八十天不进港，它就不该只用来捞鱼。"她把图放大，"该把它变成一座会走的实验室。数据、本底、可追溯。谁先把这些算清楚，谁就能在这片海上待五十年。"
"这就是你的条件。"
"三条。"艾琳把笔帽咬在嘴里，"一，我们不做转售，也不接任何第三方居间，这套舱只对你。二，作业数据与生态本底数据双向共享，格式我们出。三。"
她停了一下，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
"你那条船上，给我留一层。"
……
签的是两册：设备一册，长期合作一册。
第二册的附件里，冰岛方向给出来的东西写得很长。雷克雅未克中转仓扩容至两万四千托位；北海方向两处补给锚地向叶氏船队开放；公海应急救助协作并入冰岛海事救助中心的年度协议；北大西洋西部两个作业区按现行配额制度合作经营，年配额份额三千二百吨。
沈曼妮把工期表摊开在酒店会议室的桌上。
"挪威那家把交付推到五十四周，汉森在里头做了什么事，我不用说了。"她手指往下划了一格，"雷克雅未克这两台，二十六周。基地一期我原来定的节点，差的正是二十七周。"
"那就签。"
"已经签了。"她把笔帽扣上，"我在飞机上签的，等你落地补一个章。"
……
晚宴设在老码头那栋石头房子里，长桌，炖鱼，地热温室种的番茄。
老人一直在讲一九八七年的事。讲到一半，艾琳起身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
"格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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