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桌上,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娘。坐在左手的渔业板块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飘。
"四个月前,叶总你让我们盘一次账,那时候是两百亿。"
"两百零三。"沈曼妮纠正他,"我记得那个数。"
张大鹏在后排头排得生疼:"那我岂不是得重新学一遍怎么签字,以前签的那些单子,加一起还没这一栏多。"
叶阳坐在主位,手边一杯水,一口没喝。
……
外面的消息比会议室更快。
当天傍晚,两家财经杂志的封面同时换了图。中国深海第一人,这七个字第一次印在一家民营渔业公司的报道上。评论区最热门的一条只有半句:他去年还在冰岛捞鳕鱼。
集团公告栏贴出年终奖池,一点六亿,覆盖三千二百名员工。白浪村那边同一天公布了第三笔分红,村里人均收入在去年翻三倍的基础上又涨了三成,村口新码头的第一根桩已经打下去。
张会长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恭喜,第二句转了口。
"小叶,恭喜的话我不多讲。你现在的盘子,已经不是一个船队了。"
"张叔,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那头沉默了一下,"眼睛盯着海,也得有人给你看着岸。"
……
第二天上午,叶阳把庆祝会改成了缺口会。
规则很简单:每个板块负责人,只准报一条最难听的话。
第一个开口的是远洋作业部的总监。
"船队分散在三大洋,自持力最长五十八天。白浪号补给船是油轮底子,能加柴油、能补淡水、能存冰鲜,可它没有深水支援能力,吊不起来一套完整的起潜系统。船靠它补给,人靠它续命,设备坏了只能回港。"
第二个是深潜作业队的队长。
"我们的全部深水装备现在都压在岸基。塔兰托到爱奥尼亚作业点单程十九小时,去年冬天有四次海况窗口,我们因为赶不及,一次都没下去。潜航员训练也在岸上,一年真能用船的时间,满打满算四个月。"
第三个是信息中心的负责人。
"中欧两套调度系统互不相通。船位、渔获、冷库库位、潜航员排班,一半在国内,一半在欧洲,中间靠邮件和对账单。去年光跨币种结算的汇损就是六位数字。"
第四个是供应链的副总。
"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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