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头,血色残阳如画。
那面绣着“武”字的北伐大旗,在赵敏素手之中,迎着猎猎作响的罡风,舒展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宋青书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那句“直捣黄龙,光复河山”的豪言,点燃了城墙内外数十万军民心中压抑已久的烈火。
“盟主万岁!”
“光复河山!!”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一浪高过一浪,将襄阳城上空的血腥气都冲散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昂扬战意。
宋青书负手立于城垛之巅,白衣胜雪,在那漫天霞光与万众狂热的映衬下,宛如降临凡尘的谪仙战神。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激动的脸庞,从武盟的江湖豪客,到襄阳的守城兵卒,再到那些自发前来助战的义士,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光芒——希望。
他缓缓抬手,虚空一压。
那足以掀翻天穹的喧嚣声,竟在短短数息之内,奇迹般地平息下来。数十万人,鸦雀无声,唯有无数道灼热的目光,汇聚于他一人之身。
这便是如今宋青书的威势,无需言语,仅凭一个动作,便能号令三军。
赵敏站在他的身后,痴痴地望着他伟岸的背影。她曾是大元最尊贵的郡主,见识过父王指挥千军万马的威严,也领略过皇宫大内君临天下的气派。但没有任何一种权势,能与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所展现的,相提并论。
那是一种源于自身、超脱于世俗权柄之上的绝对掌控力。
仿佛只要他愿意,这天,这地,这芸芸众生,都将为其意志所左右。
“北伐非一人之功,亦非一派之事,乃天下汉家儿女共同的大业。”宋青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日休整,既是恢复,也是整编。今日,本座于此,先行确立北伐三路大军!”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常遇春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常遇春!”
“末将在!”常遇春猛地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命你为北伐先锋军主将,统领锐金、烈火二旗精锐及铁骑三万,为全军开路,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本座要你的战旗,第一个插上大都的城墙!”
“末将……遵命!!”常遇春虎目含泪,重重叩首,恨不得将胸膛里的这颗心都掏出来。
宋青书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了一旁沉稳如山的徐达。
“徐达!”
“末将在!”徐达出列,恭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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