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佩玉,希望您以后能做一个如玉一般端方坚韧的人,不是他们口中的病秧子。”
萧云珩低下头,手中那只小小的肚兜,被他一点一点攥进掌心。
他没有哭,只是眼底压了二十多年的死寂,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后来呢?”
“娘娘死后,皇后原本想让您也跟着夭折。”
许嬷嬷擦去眼泪,“可皇上当时因为娘娘的死心中有愧,时常让太医来看您。皇后不敢做得太明显,便让人在您的补药中动手脚。”
“那些药不会立刻要命,只会让您一年比一年虚弱,永远无法习武,也不可能留下子嗣,太医院那名替皇后做事的太医已经死了。老奴只来得及从他那里偷走几张旧药方,还有这块出入药房的木牌。”
她藏着这些东西逃出京城,也因为太过害怕,二十多年都不敢回来。
“老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殿下原谅。”许嬷嬷再次俯下身,“可娘娘临终前一直念着您。她若知道您这些年都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她,便是到了地下也不能安心。”
萧云珩望着药方上那个熟悉的名字,那名太医曾经照顾了他十余年,每次诊脉时,都用惋惜的语气说他先天不足,无药可医。
原来不是无药可医,是从来没有人想让他好起来。
“长青。”萧云珩忽然开口。
“奴才在。”
“准备纸笔。”
长青很快将笔墨取来。
许嬷嬷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重新说了一遍,又在写好的供词上按下手印。萧云珩将药方、木牌与供词放在一起。
这些东西或许不能立刻要皇后的命。却足以撕开她苦心维持多年的贤德面目。
“昭亲王让你来,只是为了送她进宫?”萧云珩看向窗边的人。
“王爷还说,太子今晚可能动手。慈宁宫中有一位沈家姑娘与六皇子在一起。”
“若殿下仍旧想继续养病,这些事便与您无关。若不想,宫中便缺一个能说话的萧氏皇子。”
萧云珩轻轻笑了一声,“他倒是会选人。”
萧云昭明面上已经离京,一旦带人从宫外杀进来,便难免被人说成犯上。
萧云珩却不同,他从始至终都在宫中,还是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快要死了的皇子,没有人会防备一只连床都下不了的病猫。
“告诉他。”萧云珩将那只染血的帕子扔进药盏,
“本王……应了。”
窗边的人很快带着许嬷嬷离开。
寝殿重新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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