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遗漏,亦无虚耗。”
一旁的苏过也连忙拱手劝谏,言辞恳切,直指要害:
“殿帅,熙河一地常年军费便糜费三百六十余万缗,尽数仰仗内地转运补给。
若再大举经营横山、全面开战,每年开支本就会递增数百万。
府库之财有限,边鄙之耗无穷。
若是一味扩增预算、竭尽国库供养一隅边事,却不能以战地屯田、蕃部归附、
土地物产弥补损耗,终究是重蹈元丰伐夏的覆辙,空耗国力、难成大功。”
当然高俅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尤其苏过提起的元丰伐夏一事。
当年西夏内乱,梁太后囚禁夏主李秉常,国内人心浮动、防务空虚,是大宋百年难遇的灭夏良机。
宋神宗雄心万丈,决意五路齐发、夹击灵州,想要一举荡平西夏,成就万世功业。
可这场举国大战,从根上就烂得彻底。
大宋猜忌武将、严防边将专权,五路大军竟然不设总帅,李宪、种谔、高遵裕、
刘昌祚、王中正五将平级,互不统属,各自只听千里之外的神宗遥控指挥。
战场上更是乱象百出:泾原路刘昌祚兵锋最锐,率先杀至灵州城下,兵力充足、战机成熟,随时可以破城收官。
可环庆路主将高遵裕仗着皇亲身份,心生嫉功之念,强行压下刘昌祚,严令不许攻城,非要等自己大军赶到,独占灭城大功。
短短数日耽搁,西夏守军火速加固城防、收拢兵力、闭城死守,千载良机彻底断送。
等高遵裕慢悠悠率军抵达,灵州已是铜墙铁壁,已难攻破。
加之宋神宗远在开封,千里遥控战局,情报滞后、诏令脱节,前线战机瞬息万变,
朝廷指令却迟迟跟不上,硬生生把一场必胜灭国战,拖成全线溃败的烂仗。
昔日五路伐夏,各路兵马有人死战破敌、有人拥兵观望、有人嫉功掣肘、有人空耗军力,帝王远程乱指挥、诸将内斗拖后腿,堪称国战儿戏。
当真是C的C,躺的躺,抢人头的抢人头,指挥还延迟......
那般离谱乱象,和如今自己独掌西疆全权、令行禁止、一军归一的局面,根本是天差地别。
正因看透前世惨败教训,高俅才执意要留足预算冗余。
战事瞬息万变,钱多可退、钱少难补,一旦战场突发变故、战线拉长、损耗激增,临时缺钱只会贻误战机、满盘皆输。
眼见三人接连苦劝、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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