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此刻眼见为实,才知坊间传言未必虚言。
一套席面,只算作“一道菜”。
既然有春,那夏、秋、冬想必也少不了。
席上吃食,众人每样不过浅尝一口,多由一旁侍立侍女布箸,间或奉食,略动一二,便即刻撤下,大半珍馐,几乎原封不动便要挪走。
未等高俅多想,又一队侍女接踵而至,银盘层层叠叠,落满案头。
“第二道,名曰‘夏’。
夏日筵席,贵在清鲜凉润。”
头一味莲房鱼包,摘取刚出水的嫩莲蓬,掏去莲籽,填入细切鳜鱼嫩肉,抹蜜上笼蒸熟,莲蓬清芬尽数浸进鱼肉。
再上雪霞羹,荷花瓣同嫩豆腐共煮,红白交映,盛在镂花银碗,光看着,便消解几分暑热。
蜜煎烂樱珠,去核樱桃经两道蜜料反复炼渍,色如绛玉,配冰镇蔗浆,是豪门消夏珍品。
又端上甘菊冷淘,和面时便揉进菊花汁液,煮熟过冰水,拌肉脯、瓜丝,入口冰爽。
席间佐食鲜果,皆是冰窖封存,自南方采来的新鲜荔枝、龙眼。
一席夏馔,处处离不了藏冰。
汴京盛夏冰料价值不菲,寻常中产之家,便是一小块冰都舍不得挥霍,这里却拿来冰镇果品、冷却面食,毫不吝惜。
待到“秋”一套上桌,满席风气一转。
“第三道名曰秋,取秋实丰熟之意。”
秋席以蟹为尊,首道蟹酿橙。
挑硕大饱满的黄橙,截开顶盖,掏净橙瓤,填满蟹黄蟹膏,再把橙盖合上蒸透。
蟹膏的腴鲜混着柑橘的酸甜,风味奇绝。
又有蟹生,鲜活湖蟹只取膏黄精肉,以梅卤、美酒腌过,讲究一个生食本味。
再布上黄金鸡,肥鸡用蜜酒、麻油慢焖,表皮色泽灿若鎏金。
旁侧摆蜜煎橄榄、梅花脯,山栗、胡桃薄片与蜜渍果子层层相叠。
一碗金玉羹,栗子配山药,以肥羊原汤煨炖,黄白相间;
点心是广寒糕,桂花拌米粉蒸制,满口皆是秋意。
最后登场的便是“冬”。
“冬席重温补厚味。”
首道拨霞供,就是铜锅涮肉,野兔、羊肉切得薄如蝉翼,入滚汤略涮,肉片泛出霞色便捞出蘸料。
山煮羊,羊肉和杏仁、胡桃同炖,去尽膻腥,肉烂汤浓。
盏蒸羊,专挑羊身上最嫩的一块,置于银盏隔水久蒸,软糯到入口便化。
酥骨鱼,大鱼以酒醋香料久焖,鱼骨皆酥,可以连骨吃下。
压轴酥黄独,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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