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睨了他一眼：“怎么？舍不得了？毕竟是你忠心的证明。”
小巴蒂翻了个白眼，懒得回应这种无聊的挑衅。
可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抗拒感却悄然滋生起来，缠绕着他的意识。
理智上，他比谁都渴望将这个如同奴隶烙印般的东西从灵魂上剜去，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过往的愚蠢与屈辱。
可情感深处，却有一股本能的退缩与恐惧。
不对劲。
他猛然抬起头，撞进汤姆·里德尔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自己的动摇，像是在说一切皆在掌握，带着明晃晃的嘲弄。
是他，一定是这个死切片在捣鬼，故意激起了印记的抵抗。
莉兹察觉到小巴蒂脸色异常难看，不由得担心地问：“巴蒂？很难受吗？”
汤姆·里德尔适时开口：“眼下不过是预热罢了，等真正开始剥离时，那才是最煎熬的。”
他顿了顿：“会比钻心咒还要难熬上百倍。你当真想好了？确定要抹去，这道主人赐予你的荣耀印记？”
莉兹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这简直是现场版的恶魔低语……
小巴蒂垂下眼，看着莉兹。
她眼底那份担忧太过明显，恰好安抚了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他冷冷地看向汤姆·里德尔。
“别废话。”
汤姆·里德尔薄唇微动，念出一连串音节扭曲、拗口至极的古老魔文。
咒语完成的刹那，小巴蒂只觉每一寸属于自己的部分都在被粗暴地剥离。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与衣襟。
莉兹立刻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湿漉漉的脸颊。
也许是感受到了脸颊上那一缕微凉的触感，也许是痛苦让他本能地寻求依靠，小巴蒂轻轻地靠在了莉兹的肩头上。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贴近她耳畔，嗓音低哑：“……疼。”
全程冷眼旁观的汤姆·里德尔，极其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矫情。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小巴蒂手臂上那些漆黑的纹路，从他的皮肤底下缓缓抽离。
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恰巧落在及时伸手接住他的莉兹怀里，脑袋枕在她柔软的腿上。
然而，当他涣散的目光逐渐聚拢，对上莉兹那双满含担忧的眼睛时，他竟用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一点儿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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