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外面。这是山地的常识。"
离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里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欣赏。她把琴往背后紧了紧,率先踏进了右边那条黑缝。
石缝比看起来更长。走进去之后,光线几乎完全消失了,只有离笙的琴弦偶尔弹出的音符带着一点微光,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里飘。江寒天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触觉——岩壁是湿的,地面在缓慢下倾,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
走了大约两百步,石缝忽然变宽了。
光从前面涌进来,不是日光,是一种幽绿色的光,和之前峡谷对面看到的飘欲仙的魔光一模一样。江寒天脚步一顿,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别紧张。"离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不是飘欲仙的光。这是萤火苔。苍梧山的特产,长在岩洞里,能发光,但没毒。"
他们走出石缝,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岩壁上爬满了幽绿色的苔藓,发出柔和的光。洞中央有一潭水,水是黑色的,表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潭边散落着几块石头,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坐过。
江寒天把任青风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手腕上的红线已经爬过了手肘,正在往肩膀的方向蔓延。他伸手去探她的脉搏,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一股异样的热度传过来——她在发烧,而且烧得很厉害。
"她的封印在加速。"离笙走过来,蹲下身子,手指搭上任青风的手腕。她的表情变了,"不对……这不是飘欲仙在催,是她自己的身体在回应。"
"什么意思?"江寒天问。
"封脉指只能压住经脉,压不住血。"离笙抬头看他,独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她的血在自己找出路。那块玉佩……不是飘欲仙给她下的咒,是她自己的血在唤醒什么东西。"
江寒天低头看任青风。她的眉头皱着,像在做一个很痛苦的梦。嘴唇还在动,这次他凑近了,终于听清她在说什么——
"……别弹了……求你……别弹了……"
他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听得见那把琴。"离嫣走到潭边,蹲下来看着黑色的水面。水面倒映着她的脸,但倒影里的她和真实的她不一样——倒影里的离嫣在笑,笑得很温柔,像十八年前还没有学会拿鞭子的那个小女孩。
"什么琴?"江寒天站起来。
"飘欲仙的绝音魔琴。"离嫣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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