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无极的尸体停在山神庙后院的柴房里,江寒天用自己的外袍盖住他的脸,指尖却迟迟不肯松开那只已经僵冷的手。柴房外头,离嫣靠着廊柱没说话,手里攥着的软鞭垂在地上,鞭梢沾着的血还没干透。任青风蹲在井台边洗伤口,水声哗啦啦地响,盖住了她压在喉咙里的那声哽咽。
天快亮的时候,江寒天终于站起来。他把向无极胸口那枚被毒针穿透的木牌取下来,和自己贴身藏着的那半块拼在一起——"寒""无"二字严丝合缝,拼成一个完整的圆。那是他们十五岁那年在后山刻的,向无极说师兄妹各持一半,日后走散了也能凭这个相认。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江寒天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他说飘欲仙抓了他娘。"
离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查过天音宫的旧档。向无极的生母是当年琴心派的外门弟子,十八年前武林浩劫时被飘欲仙掳走,至今生死不明。"她顿了顿,"他不是天生的叛徒,是被捏住了命门。"
江寒天没接话。他把木牌塞回怀里,转身往柴房外走,脚步沉得像踩在泥里。任青风看见他出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她低头看见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红光,光透过衣襟渗出来,在雪地上映出一圈淡淡的血色纹路。
"这是……"任青风把玉佩摘下来托在掌心,玉佩表面的纹路像活了一样游走,最后凝聚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图案——一张古琴,琴身上缠着九条蛇,蛇尾交汇处是一滴凝固的血珠。
离嫣瞳孔骤缩,几步抢过来把玉佩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篆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琴心不灭,血引封开。"念完,她抬起头看任青风的眼神彻底变了,"你到底是谁?"
任青风被她看得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关阳镇镖局任远山的女儿,我——"
"关阳镇镖局是十八年前浩劫之后才建的。"离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爹任远山,原本姓什么?"
雪地里安静得只剩风声。任青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她从小就知道爹不让她碰那枚玉佩,说是娘留下的遗物,可她从来没见过娘的坟。每次问,爹就喝得烂醉,骂一句"都是那把琴害的",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
江寒天走过来,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肩上。他没追问,只是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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