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动,眼不离火。
他今日说的两句话,一句护住了自己,一句松开了百丹阁。
这一句松口,把百丹阁那句“不是活人试丹”彻底压垮了。
连薛观火自己都在说“人不能消失”——那这“试服”试的到底是不是活人,还用问吗?
柳青禾在一旁把那目录又看了一遍,声音很平。
“做账的最怕一种东西:把人记成货。”
“余液、痰灰、药盏、反馈——这几样列在目录里,看着跟入库的药材没两样。”
“可每一样后头都拴着一个大活人。”
“百丹阁这本回炉账做的就是这一件事:把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拆成一行一行能入库的料。”
“拆开了就好办了。”她把账页合上,“一条腿、一只手,谁看见了都要问一句这是谁的。可磨成粉装进罐子,就没人问了。”
陈槐继续往下翻。
试服反馈摘要的来源栏——
经过,问迹整理令,筛选。
客观材料,优先。
争议表达,暂缓。
郑直看到这一行,心沉到了底。
跟田小满那一案用的——是一模一样的一套。
原来这套“客观优先、争议暂缓”的整理令,并不是到了田小满才用上的。
早在“试服回炉”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些更早、更没人知道的人身上使过一遍了。
先在试服的人身上练熟了这套捂嘴的法子,再拿它去对付田小满、青灰七号。
那十七个被缓掉的人,原来还不是头一批。
严素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那三十六道令是从六年前那一道起的。可这一页上的日子比六年前更早——早到她那时候还只是个替人抄令的。
抄的是谁的令,她记得。
她没有说出来。可她抄下的那套法子,后来成了她自己签发的那三十六道。
郑直没有立刻去追那条更早的线。
他先把眼前这一层钉死。
“回炉材料四项,逐项标明:取自何人、取于何时、经何人之手。”
“取不出名字的,就写取不出。”
“不许再写‘材料’两个字了事。”
杜契使道:“这些皆是数年前旧档,人已不可考。”
“不可考也是一种记录。”郑直答,“写下‘不可考’,往后谁翻到这一页,至少知道这里曾经有一个人,只是没人替他留名。”
“比写‘余液一份’强。”
“余液一份,读一百遍也读不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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