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宫烟火,整座皇城都浸在一片死寂的皑皑白色里,周遭静谧得近乎压抑。宽阔绵长的宫道上空空荡荡,杳无人影,唯有几条正中主道上,零星散落着几名清扫积雪的内侍,皆是垂首躬身、默默劳作,不敢有半分言语动静。
四下再无半点人声喧嚣,天地之间,只剩簌簌落雪轻响,以及主仆二人履踩积雪的细碎沙沙声响,单调孤寂,一路相随。意欢步履轻缓,神色恹恹,方才养心殿中乾隆冰冷疏离的语气、那句怅然寒凉的纳兰词句,尽数压在她心头,沉甸甸闷得人喘不过气,满腹委屈与茫然无从消解。
一路默然踽踽而行,眼看着储秀宫朱红宫墙与琉璃殿顶已在风雪中隐隐浮现,近在咫尺,一路隐忍忐忑的荷惜终究忍不住打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