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向前逼近半步，那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滞，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侯亮平同志，你确定，要拒绝执行省纪委的正式要求，拒绝移交陈清泉吗？”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侯亮平的心上。
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在王文亮那冰冷锐利的目光和斩钉截铁的法条依据面前，被瞬间冻结。
侯亮平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憋屈感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当然清楚纪委办案的优先权高于公安，这是铁律。
他更清楚，如果此刻他敢跟眼前这位代表省纪委权威的副书记硬顶，后果绝对不仅仅是“没有好果子吃”那么简单。
那将是对组织纪律的公开挑战，是对纪检监察权威的藐视，足以让他这个刚上任不久的市局局长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可能被扣上妨碍纪检监察工作的帽子。
侯亮平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铁青的脸色渐渐褪去，变成一种难看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