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行军床上只躺了不到三个小时,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地堡里没有窗户,判断时间全靠系统的播报,今天已经是1945年4月7日了。距离美国大兵炸开宝藏大门的时间并不多了。她必须今天要回去,距离防爆门永久锁死还有十三个小时出头,而从柏林开车到默克斯,如果路上不遇到空袭和检查站耽搁,最快也要四个多小时。她的时间窗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洗漱完毕,她穿上白大褂,挂好听诊器,去医疗组值班室找到了今天早上当班的副官,请他转告施泰纳将军,格雷夫斯医生今天需要返回图林根,请将军安排车辆。
副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少尉,刚熬完一个通宵,眼睛红得像兔子。他打了个哈欠说元首说让英国医生今天早上直接去他的办公室那里有事情商量,柳絮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的,那我先去元首办公室。
早上七点,她准时出现在希特勒的办公室门口。给她开门的不是副官,而是施泰纳本人。他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眼眶底下两团青黑,但精神还算不错。他压低声音对她说:“昨晚的军事会议开到凌晨三点,元首的情绪起伏很大。今天早上刚打了一针镇静剂,现在状态还算稳定。”
柳絮点了一下头,走进办公室。希特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柏林防务地图,左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的震颤比昨天稍微轻了一些,但她的专业眼光能看出来,他的神经系统正在加速恶化,甲床颜色比昨天更灰白,眼球的微血管破裂面积更大,说话时嘴角有极轻微的不对称抽动。这是长期服用甲基苯丙胺和巴比妥类药物导致的神经系统毒性反应,物理治疗只能缓解症状,不能逆转损伤。但她不打算告诉他这些。
“早安,元首。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希特勒的声音沙哑,但比昨天看上去更有精神,大概是镇静剂的作用。
他抬起左手让她检查,柳絮绕到他身侧,开始做最后一组康复按摩。她的手法和昨天一模一样,力道、节奏、按压穴位的顺序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脑子已经在计算从柏林到默克斯的每一段路程和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按压到第三组穴位的时候,希特勒忽然开口了:“格雷夫斯医生,我觉得你可以留在柏林。地堡的医疗组需要你这样的外科医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