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高兴得从棺材里蹦出来。他是拉洋车的,一辈子给洋人、军阀、日本鬼子拉车,腿都跑断了,攒不下一个铜板。他就盼着有一天,咱中国人能挺直了腰杆走路。他没等到,我等到了。”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干了。
瘦子也干了,抹了抹嘴:“我哥在东北,打锦州的时候,炮弹片削掉了半只耳朵。他现在在工厂里当工人,上个月写信来,说厂里分了一间房,虽然不大,但暖和气派。他说这辈子值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胖子又倒了两杯酒,举起杯子:“来,敬新生。”
“敬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