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谢素卿打断她,“说正事吧。今日你叫我,总不是为了同我叙这些旧。”
淑嫔定了定神:“也好,那我便直说。你如今大了,也该知人事了。月琴那丫头,原是我房里调教出来的,跟了我几年,她的根底、脾性,我比谁都清楚。她嘴严,又识得字,断不会坏了你的事。你若是信得过她,有些话,不妨同她讲——到时候,暗地里……”
她说到这里,目光意味深长地停在谢素卿脸上,“总好过你身边那四个,个个不知根底,却日日贴着你身。夜里有些动静,也省得教人起疑。”
谢素卿眼里闪过讥诮的光。
“阿娘的意思是,要我同她讲……然后解决自己的需求……”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阿娘,您可是我的亲娘。”
淑嫔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他会把话挑得这样明。
“我——”她张了张口。
“不必。”
“儿还不至于下作到,随意拿取不相干女子的清白。阿娘若执意,那丫头,儿即刻便遣回您这儿来。”
他说完,偏过头去,望着那架绘着《洛神赋图》的屏风。
屏风上,宓妃凌波微步,衣袂飘举,眼神却透着一种哀矜的的光,正落在他身上,像极了这满宫里那些窥探的、又不敢声张的眼睛。
淑嫔被他这一番话堵得胸口发闷。
她深谙这孩子的性子越逼越拧。
“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但还有一桩,比这更要紧。你可知,陛下前几日在中书省,亲口问起你的年岁,又翻了宗正寺的玉牒。”
谢素卿的身形,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淑嫔看在眼里,继续道:“中书令家的二郎,卫将军的幼子,这两家的名帖,都递到了陛下案头。陛下疼你,正想给你挑个称心如意的。”她望着他,“阿卿,陛下要给你,赐婚了。”
“阿娘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说什么?”淑嫔忽然笑了一声,“若真把你嫁出去,洞房花烛之夜,你要如何瞒?瞒不过,就是欺君之罪。你,我,这兰林殿上下几十条命,一个都跑不掉!”
谢素卿却笑了。
“阿娘,你怕了。”他说,“二十年了,你终于,也知道怕了。”
“你——”淑嫔气得胸口起伏。
谢素卿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太史令前些日子上了一道表,说今年岁星犯太微,于女宿不利。阿娘可知道?”
淑嫔一怔:“那与你何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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