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的小筐早已经被堆得半满,里头全是名贵难寻的木头,可惜一个个上面都被刻了些鬼画符似的图案,当柴烧了可惜,可也不能用了。
安公公站在远处,肉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筐。
齐暄想起自己刚刚趁着先生不在时,偷偷溜过去捡起小筐里的木牌看时,木牌上像符咒一样的图案,他努力鼓起勇气劝道:“先生,你是打算给母后送驱邪用的木牌吗?”
“我瞧母后也许并不喜欢这种呢。”
“不如给母后刻点别的吧。”
李衔玦眼也没抬,淡淡道:“再写十张。”
齐暄的嘴角顿时落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那个堆了半满的篓子,心中升起些凄凉,再写十张大字,他的篓子就要比先生的小筐更早装满了。
打从长生殿回来后,齐暄除了吃晚膳时休息了片刻,其余时间就在李衔玦的眼皮子底下写大字,也不写别的。
就写“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八个字。
齐暄是写了一张又一张,写了一张又一张,写了一张又一张...
李衔玦把手上又一次刻歪了的木牌扔到桌上,动作间隐约带上几分不耐,这会儿闲下来了,他也有空教导小皇帝了。
于是问道:“陛下抄了这句话也有百遍了。”
“古人有言,书读百遍,其义自见,陛下可领悟其中的道理了?”
齐暄看了看桌上的云龙筏上越发丑陋看不出形状的八个大字,仰头看着李衔玦,态度很好地笑了笑:“回先生的话,朕没有领悟。”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看似十分正当的理由。
“昨日王翰林教朕背书的时候,朕无论如何也背不下来,但是王翰林也没有责怪朕,而是说‘久视则熟字不识,注视则静物若动‘。”
“想来今天也是这个道理。”
“朕这八个字抄了太多遍,不仅没有领悟什么道理,连这几个字都快不认识了。”
李衔玦缓缓看着齐暄,不知怎么的,竟隐隐从齐暄身后看到了一两分小凤凰的影子,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荒谬。
小皇帝和江月半点儿关系都无,也不过是见过一两面,也许是他——
李衔玦垂下眼眸,收起思绪,心不在焉地说道:“这样。”
齐暄的屁股挪了挪,像是有话想说,但是又怕自己一张嘴,又要多抄几张大字,于是又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他悄悄看了一眼安公公。
安公公鼓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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