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接连遭遇宴席刁难、街巷截杀,心神损耗过重,万万不可熬夜晚睡。”
苏清鸢端起瓷碗浅饮几口,暖意顺着喉咙淌入四肢百骸,方才紧绷许久的神经稍稍松弛。她将今日所有发生的事在心底细细梳理一遍,从凝芳台太后刻意打压位次、贵女当众嘲讽、太子假意敬酒设局,再到归途街巷暗卫围堵、萧烬珩及时出手解围,桩桩件件串联在一起,清晰勾勒出东宫如今穷途末路的焦躁模样。
“你即刻去前厅一趟,寻老爷细说今日归途遭遇,不必刻意渲染凶险,只如实告知东宫私调暗卫拦路一事,顺带将靖王留存笔录、暗中护持的讯息一并转达。”苏清鸢放下汤碗,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宜,“父亲身居丞相之位,每日与各路朝臣打交道,提前知晓太子如今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往后在朝堂对峙之时,心中能多一层防备,不会猝不及防落入对方圈套。”
晚晴立刻记下吩咐,转身快步往前厅走去,屋内只剩苏清鸢一人静坐窗前。她拉开靠墙摆放的密柜,取出厚厚一叠分门别类归档的证物,油灯微光落在纸面,纸上记录着柳玉茹私通东宫的账册、城外药铺流转单据、十五夜朝臣私会的手绘图谱、伪医登门下毒的画像,如今又添上今日东宫暗卫拦路的笔录副本线索,一叠叠物证层层堆叠,完整织就一张捆缚萧景渊的天罗地网。
只是眼下时机依旧欠缺,太后坐镇后宫百般庇护,帝王心中尚且顾念储君名分,贸然将今日拦路掳人的证物呈上,只会被太后一党曲解为苏家刻意夸大事端、构陷储君,反倒落人口实。想要一击致命,必须等到萧景渊再度主动挑起朝堂纷争,届时顺势拿出全套证据,才能占据道义与法理双重上风,让太后无从辩驳遮掩。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细碎脚步声,管家提着一盏琉璃灯缓步走入,神色带着几分沉郁,躬身行礼禀报:“小姐,城郊家庙方才派人送来消息,柳氏在庙中终日不安,近日频频拉拢看管的僧人,以金银首饰相托,想要暗中传信送入东宫,联络太子,试图想办法为自己脱罪,庙祝察觉异样,提前拦下所有书信,连夜派人送进城禀报。”
苏清鸢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凉淡。柳玉茹困在寒庙之中,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却依旧不肯放下心中权欲执念,心心念念依附东宫翻盘,全然看不清萧景渊如今自身难保,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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