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流过去了。
文音那边没有再传来任何消息。
排练厅二楼的窗口依然每天准时亮灯、准时传出歌声和手风琴声,但那扇窗跟温静纾的生活之间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各在各的轨道上安静地运行着。
赵嫂子隔三差五还会在巷口跟温静纺碰面,每次都会停下来聊几句天气和菜价,话不多但热络自然,之前那股讪讪的愧色已经彻底褪干净了。
六月初的时候下了几天雨,不大不小地淋着,把县城里那几棵老槐树最后一批花都打落了。
温静纾有天傍晚收工回来走在巷子里,脚下踩着湿漉漉的花瓣和槐树叶子,踩过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推门进去,看见裴聿珩站在廊下,手里拿了一把大剪刀正在给那丛月季修枝。
雨水刚停,叶子和花苞上都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他剪刀落下去的地方干脆利落,多余的枝条被剪下来堆在脚边。
温静纾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靠墙那根抽得最长的嫩枝。
"这根也剪了吧,挡着旁边那朵花苞的光了。"
裴聿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剪刀咔嚓一声落下去,那根嫩枝应声而断。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带了一点淡淡的询问,像在说"还哪里"。
温静纾蹲下来把他脚边那堆剪下来的枝条拢了拢,挑了一根分叉匀称的小枝在手里转了转。
"这根回去插瓶里养着,能开几天。"
裴聿珩看了她手里那根枝条一眼,点了头。
他把剪刀收起来放进墙角工具箱里,弯腰把她拢好的那堆枝条抱起来扔进了墙根的垃圾桶里。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谁也没说话,但配合得像做过很多次一样自然。
晚饭后温静纾把那根月季枝条插进一只装了水的粗陶瓶里,搁在了卧房的窗台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瓶身的水面上映出一小块银白色的圆光。
她坐在床沿看着那根枝条上新冒出来的两片嫩叶,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叶尖轻轻吹得颤了颤。
裴聿珩从书房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看那根月季,没说什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肩并着肩坐了一会儿,窗台上那瓶月季的影子被月光拉成一道细长的弧线投在墙壁上,随着窗外树枝的晃动轻轻摇来摇去。
"裴聿珩。"温静纾开口。
"嗯。"
"你明年春天还修那丛月季吗?"
"修。"
"那到时候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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