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窗棂漏进来一点朦胧月色。
果不其然,小姑娘侧躺在床榻上,已经睡熟了,被子被她尽数蹬到床尾,全身冷得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缓步走到床边,将滑落的被褥重新盖回去,又替她掖好被角。
收拾妥当,少年瞧了眼女孩的睡颜。
微弱光线映着少女光洁饱满的额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绵长。
戚屿心口轻轻一软。
戚央几乎是他一手拉扯长大的,父亲去世时,她尚且年幼,他每晚都会哄她入睡,等她睡得安稳时,他才会回到自己的屋里。
离开前,他总会俯下身,在妹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记触碰。
那时他也小,认为这就是家人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就像戚母对他们两个小时候一样,小小少年也有样学样,表达对妹妹的爱惜。
后来年岁渐长,戚屿渐渐有男女之防的意识,就再也没有做过这般亲昵的举动。
戚屿垂着眼,抬起手,只用指背极轻地蹭了下她的额头,一触即分,才缓缓直起身,退至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