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踏上一只脚,赢了也不体面。
艾森豪威尔没有清算史蒂文森,里根没有清算卡特。
林肯说过,勿以怨恨对待任何人,以慈爱给予所有的人。
这个国家的政治文明能运转两百年,靠的不是把每一个失败者都送进监狱,而是靠默契,竞选是竞选,成功的竞选者不处决失败的竞选者,因为今天你处决他,明天你就可能被处决。
留一份体面,换一个长治久安。
这个念头确实闪过。
老布不会否认。
他是老派人,老派人相信墙有墙的道理,城有城的规矩。
但念头只是念头。
因为他比这房间里除了陆深之外的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已经不在体面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全套证据链是陆深花了一年半..或者更久的事件织出来的。
联邦调查局、法警局、重组信托公司、国会银行委员会.....
几百名公职人员已经各自在程序里咬合运转,像一台已经点火的引擎。
指望总捅一句话熄火?
他连熄火的按钮都找不到,那台引擎上根本没有留给他的按钮。
而且.....
总捅私下叫停针对政敌的刑事调查,这本身就是一条能烧毁第二个任期的丑闻。
老布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宽恕是一种权力。
可惜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宽恕的权力,只有站队的权力。
“州长。”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老校友式的温和,
“谢谢你的电话,也谢谢你的坦率。
作为个人,我理解你的处境,我甚至欣赏你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体面的姿态。”
听筒那头的呼吸声屏住了。
“但作为总捅,”
老布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放进球洞边的高尔夫球,轻轻地滚进去,
“我必须告诉你:合众国的司法部门将依照法律独立开展工作。
这不是我的部门,从来不是。
司法部的调查、国会的听证、大陪审团的程序,它们有它们自己的轨道和时刻表。
我作为总捅,不会干预司法流程,一句都不会。
这是标准答案,州长。
我知道你听得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芭芭拉手里的毛衣针都停了一下。
然后克林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已经完全恢复了那种辩论台上的圆滑柔韧,仿佛刚才那九十秒的剖白从未发生过:
“我明白了,总捅先生。
我认为这是完全正确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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