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界的震颤,迟迟没有停歇。
这并非普通天地动荡的余波,而是源自墟界本源的根基震荡。就像一具沉寂万古、早已僵化的枯骨,硬生生挣碎了满身腐朽桎梏,每一寸微微的颤动,都在印证着旧秩序的彻底崩塌。
虚空之中,残存的规则碎丝四处逃窜,慌乱又狼狈。
曾经死死捆住万物、定死众生宿命的天道条文,此刻彻底乱了章法。断裂、溃散、湮灭,往复不休,这些万古年间不容半分忤逆的绝对规则,如今连自身都难以维系。只需被新生的天地气流一卷,便碎得无影无踪,再无半分威势。
说到底,这套统治墟界万古的秩序,从来不是什么正统天道,不过是一套禁锢天地、固化轮回的囚笼法则。
从前无人敢破、无人能破,故而万年恒定、威压苍生。可一旦有人逆势撕开裂缝,那些曾经无解无解、高高在上的规则权威,瞬间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高空虚空之上,黑袍人静静伫立。周身翻涌流转的规则气流,缓缓沉寂落定。
他身形未动,依旧是那副漠然孤冷的模样,空洞眼窝不见半分情绪。但那股亘古不变、万事不入心的绝对漠然,已然悄然松动,再也稳不住从前的状态。
这片墟界的万古岁月,他全程见证。
他看着天地初生,看着万物沉寂,看着一代代众生被规则彻底驯化,乖乖困在宿命闭环之中,轮回往复、生灭由天,从无例外。万古时光沉淀下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片天地的死寂,也默认了万事皆定、毫无变数的宿命常态。
他本该笃定,这片囚笼永远不会有变。
可他万万没料到,最终掀翻万古秩序的,不是威震诸天的上古大能,也不是逆天翻盘的绝世强者,仅仅是两道尚且沉眠未醒、看似孱弱渺小的神魂。
身躯渺小,逆势之心,却无比决绝。
天地乱象纷呈、山河崩碎动荡,唯有那座方寸木屋,静静立在风暴核心,任由外界天翻地覆,自岿然不动。
屋内萦绕的神息共振,渐渐平缓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激荡汹涌,却变得愈发凝练稳固。
苏晚的识海,已然彻底脱胎换骨。
曾经,这里是一片被规则碾压、被天道篡改的荒芜冻土,寸草不生、麻木死寂。而如今,所有被强行剥夺的本心、被刻意扭曲的思绪、被刻意磨灭的感知,尽数回流归位。那些积压了万古的麻木、顺从与妥协,被她新生的神魂意志,一点点彻底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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