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乖乖将身上所有物品悉数交出。
轮到李响时,这个胆小的青年双手不停发抖,从外衣口袋、裤兜、贴身口袋里,逐一掏出身份证、老式按键手机、一张银行卡、少量现金,还有一枚母亲给他求来的平安符。那枚小小的平安符是他身上唯一的念想,他攥在手心,迟迟不愿松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工作人员厉声催促。
李响看向林伟,眼神里满是哀求。林伟轻轻朝他点头,用眼神示意他放手。李响万般不舍,最终还是咬着牙,将平安符放在桌面上。看着承载着家人期许的物件被收走,他肩膀微微抽动,压抑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伟缓步走上前,神情坦然,没有丝毫挣扎。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步,内心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从身上掏出身份证、一部智能手机、两张银行卡、少量现金,还有一串早已没用的家门钥匙。工作人员仔细搜查他的全身,确认没有任何藏匿物品后,将所有东西一一收走。
当手机被拿走的那一刻,林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屏幕。手机里存着前女友苏晓的照片,存着曾经创业团队兄弟的联系方式,存着过往数年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意气风发的岁月、真挚的爱情、并肩奋斗的兄弟,如今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短短数月,生意破产、负债累累、贪图高薪捷径、被骗出境、沦为囚徒,人生急转直下,坠入万丈深渊。他心底掠过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有落寞,但仅仅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沉溺情绪的时候。
身份证被收走,意味着他合法的公民身份暂时被剥夺;手机被收缴,意味着彻底与世隔绝;银行卡与现金被拿走,意味着失去所有经济依靠。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武汉的创业者林伟,不再有社会身份,不再有私人财产,只是腾龙大厦里一名编号化的劳工,一件供黑产集团压榨、驱使的工具。
登记完毕,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放了一套统一的服饰:灰蓝色的粗布短袖与长裤,面料粗糙坚硬,穿着磨皮肤,尺码不分大小,将就着套在身上。所有人必须当场换下自己原本的衣物,旧衣物也被统一收走,不允许保留。
短短半个多小时,十几名囚徒身上所有属于“自我”的东西被彻底清空。没有证件,没有通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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