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凄厉。
三楼囚房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连日十六小时的高强度劳作,耗尽了每一个人的体力,沉重的鼾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好的掩护。王浩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动身体,避开身旁熟睡的囚徒,蹑手蹑脚地走到囚房北侧的铁窗下方。
这扇窗户是整间囚房唯一通向外界的开口,外层焊着三层交错的铁栅栏,缝隙狭窄,成年人根本无法直接钻出。但王浩观察许久发现,窗框底端的木质插销年久腐朽,加上常年受潮松动,存在撬动的可能。他从贴身的衣缝里摸出那块打磨得锋利的铁片,蹲下身,将铁片插进插销缝隙,手腕微微发力,一点点撬动老旧的木栓。
“吱呀——”
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王浩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动作瞬间停住,紧张地侧耳倾听。身旁的鼾声依旧,门外守卫的脚步声还远在楼道另一端,并没有被惊动。他松了一口气,咬着牙继续发力。腐朽的木插销应声断裂,窗户内层的活动木板缓缓向内推开。
铁栅栏依旧挡在前方,这是无法逾越的障碍。王浩早有预案,他双手抓住栅栏栏杆,双脚蹬住墙面,借助巧力将身体卡在栏杆缝隙之间,一点点向外挪动。过程十分艰难,手臂、肩膀被坚硬的铁条磨得生疼,皮肤很快蹭出细密的血痕,可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强忍着痛楚,终于从狭窄的栅栏间隙钻了出去,半个身子悬在楼宇外侧的半空之中。
楼体外墙布满灰尘与蛛网,冰凉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野外潮湿的草木气息。下方是两层楼高的悬空区域,地面漆黑一片,看不清虚实。王浩向下望去,心脏狂跳不止,恐惧与兴奋交织在一起。他双手死死攥住墙体外侧的老旧排水管道,这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是他下楼唯一的借力点。
凌晨两点整,准时迎来守卫换岗。
楼道内原本规律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两名值守守卫交接岗位,按照规定会有三分钟的空档,无人巡逻。这是王浩赌上性命的窗口。
他不再犹豫,双手交替抓着排水管道,双脚踩着墙面凹凸的砖石,一步步向下攀爬。管道年久失修,微微晃动,每挪动一下,都能听到管壁“咯吱”的异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高空悬梯般的攀爬险象环生,只要脚下一滑,便会直接从二楼高度坠落,非死即残。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当双脚终于踩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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