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你要在全城弹线?”
“不,弹线只能守一面。
我要建一座塔,塔是立体的,四面八方都能覆盖。”
鲁班是在当天下午被拉进来的。
墨子把建塔的想法说完,鲁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塔可以建,但你说材料不能用普通石料,不能用木料,不能用铁。
式神残骸挥发出来的黑雾,对普通建筑材料都有腐蚀作用——石头变酥,木头变脆,铁器生锈。
那用什么?”
“墨家有一种砌法。
用土、石灰、糯米浆和细沙混合,干透之后硬度接近石料,但不含金属成分,不会被式神残骸腐蚀。”
墨子从怀里掏出那卷,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图纸,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座塔的草图。
塔不高,只有五层,每层开四个窗,对应四个方向。
塔基是一个正八边形,每边长九尺。
塔身没有雕饰,没有任何花纹。
“这不只是塔,这是一个放大器。
墨家的精神,核心在‘兼爱非攻’四个字。
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道防线。
塔建成之后,兼爱是主动释放的,不是被动防御的。
式神不是被挡住了——是它们自己不想进来。
不是不能进,是不想进。
不伤一物,不杀一敌,但敌自退。
这才是真正的非攻。”
鲁班凑近看图,他看的不是设计图本身,而是塔基下方的结构。
他伸手指着塔基下面,画着的一圈同心圆,问:“这是什么?”
“共振腔,原理和地瓮类似,但方向相反。
地瓮是听敌人脚步,这个塔是往外传递精神波动。
共振腔埋在地下,与塔身连通。
塔顶有一口铜钟,铜钟敲响时声音往下传,经过共振腔扩散到地面,方圆三里内都能感受到。”
鲁班把图纸接过去重新看了一遍,开始往上加标注。
他在塔基八边形的每个角上,加了一组榫卯节点,又在共振腔的同心圆外围,加了一圈排水暗沟,防止雨水渗入软化糯米浆。
标注完之后他把图纸还给墨子,说了一句话:
“三天。”
三天后,兼爱塔在城中心立起来了。
塔通体灰白,糯米浆混合的涂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哑光。
铜钟挂在塔顶,钟身上刻着八个字:“兼相爱,交相利。非攻。”
字是墨子亲手刻的,笔画不深,但每一笔都横平竖直。
敲钟的槌是鲁班用松木削的,槌头裹了一层麻布。
第一次敲钟是在正午。
墨子让所有人退到塔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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