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毯。
“青黛,你听我说。”苏乔没有回头,“从今天开始,你去找府里那些忠厚老实、嘴又不太严的老人——比如厨房的刘嬷嬷,花匠老李头,还有门房张伯。你‘无意间’跟他们透露……”
她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清澈而冷静。
“就说,我前些日子梦见了已故的祖母。祖母在梦里拉着我的手,说了许多话,醒来后我心中感伤,又恐家人担忧,才强忍悲痛,故作坚强。并非性情大变,更非中了邪祟,只是……思念祖母罢了。”
青黛愣住了。
她看着苏乔,看着晨光中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之间,她明白了。
流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中邪是污名,思念祖母却是孝心。
小姐这是……要把污水,变成清泉。
“小姐……”青黛的声音还在发颤,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激动,“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苏乔点点头:“记住,要‘无意间’,要自然。若是有人问起细节,你就说我也不愿多提,只是偶尔流露伤感。还有,若是听到有人还在传那些腌臜话,你不必与之争辩,只需叹息一声,说‘大小姐也是可怜,思念祖母至此’,然后走开便是。”
青黛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奴婢记住了!”
“去吧。”苏乔说,“小心些,别让人看出是刻意为之。”
青黛站起身,抹干眼泪,整了整衣裙,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
苏乔重新坐回窗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茶香清苦,在舌尖化开。
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桂花,看着秋风卷起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
苏婉,你就这点手段么?
用流言毁人名誉,确实比设计陷害更隐蔽,更阴毒。但你忘了,流言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能散布“中邪”的谣言,我就能把它变成“孝心感天”的美谈。
前世,我输在不懂人心,不懂舆论,不懂这些看似无形却杀人于软刀子的东西。今生,我带着记忆归来,带着前世在冷宫、在牢狱、在刑场上看透的人心归来。你那些手段,在我眼中,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只是……
苏乔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青黛的忠心,让她感动,也让她警醒。
前世,她身边只有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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