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有些纳闷。
“不是对头嘛!”吴景山也笑着说的,“老周当年在上海新洋行做主任裁缝,给洋人做西服;老郑那时在大陆纺织当技术主任,和老周抢过好几单生意,在报纸上还互相骂过。”
“骂了半年之后才发现,骂的人都是同一个师父教的,而那个师父又都是德国人施罗德手下培养出来的!”
“哈哈哈哈!”郑鹤鸣笑得眼泪直流,“四十年了,老周!”
“是的。”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的,“你这个老头子,我听别人说前几年你受过苦。”
“受了什么伤都无所谓了。”郑鹤鸣摆了摆手说的,“我现在在轻工业厅做技术顾问,混口饭吃。”
三个老头子围坐在门口聊天,郑鹤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把周明远推了一下。
“老周,你别急着说。”
“咋了?”
郑鹤鸣一转身,脸又板了,冲徐胜伸出手:“徐同志是吧?”
“郑老,你好。”徐胜赶紧和他握手。
“我今天来是为了解决一些轻工业厅的事情。”郑鹤鸣用很正式的语气说的,“不是来叙旧的。”
他指着车间里说的:“我去一下这个车间。”
徐胜赶紧让道:“郑老,您请。”
郑鹤鸣把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车间。
一进门,四十五个绣娘都没有抬头。
大雷嫂先跟她们打过招呼,不管来什么人,手底下活不能停,眼睛不能乱瞟。
郑鹤鸣在流水线上走了几圈。
他停在了检验组的前面。
伸手从桌上成品堆中随便拿起一件衬衫。
浅粉色底妆,白色的小圆点。
郑鹤鸣从中山装内袋中取出一把小尺子。
老头子的这个方法是德国老师教他的突击检查的方法,不看工厂做了多少件,只看随便一件的误差。
把尺子放在领口的地方。
领子边长:二十四点零。
将衬衫翻转过来之后又量了一下。
误差:零点零毫米。
郑鹤鸣的眉毛向上一挑。
把衬衫放下来,然后再拿上第二件。
领子边长为二十四点零一。
误差为零点一毫米。
郑鹤鸣一口气就数了五十件。
五十件衬衫的领口误差最大为零点一毫米。
最小为零。
他抬头看着徐胜。
“徐同志。”
“郑老。”
“你所选择的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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