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学绣花!我明天就去报名!”
“你会绣花吗你?针都拿不稳!”
“学呗!大雷嫂子当年不也是从穿针引线学起的?”
徐胜站在方桌旁边,等大家的议论声小了一点,才开口。
他没有大喊,声音也不重,但是院子里一下就静了。
“红光厂的规矩,我今天在这儿再说一遍。”
徐胜环视了一圈,“第一,凭手艺吃饭。你手艺精,你拿得多,你手艺糙,你拿得少。
第二,规矩不能破。谁糊弄活儿,谁偷东西,谁背后嚼舌根子,一律开除,永不录用。
第三,红光厂对得起每一个凭本事挣钱的人。”
他停了一下。
“只要手艺精,红光厂的饭碗,就是金饭碗。”
院子里“哗”的一下就响了。
有拍手的,有吆喝的,还有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抹眼泪的。
人群后面挤着几个村里之前跟王翠莲一块儿嚼舌头的老娘们儿,这会儿脸都红了,缩着脖子往人后头躲。
赵铁柱把算盘“啪”地一响:“下一个,李桂花——”
“哎——”
“本月工资六十五元,出勤奖十元,合计七十五元。”
……
发钱一直发到夜里九点多。
一百二十五个绣娘,每个人多的一百八,少的也有四十来块。
两个大黑提包发完了之后,赵桂英坐在方桌后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这辈子没数过这么多钱。”赵桂英把算盘珠子归了位,“手都数麻了。”
赵铁柱在旁边收拾单据,头也不抬:“麻了才好,麻了说明你数得多。”
赵桂英白了他一眼,没搭腔。
她想起之前自个儿因为糊弄活儿被开除代销点管理员的事,脸就有点发烧。
当初要不是徐胜给她留了后路,让她转到基金会当账房,她这会儿连门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