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纪就能看清自家处境已是不易。”
“在面对姻亲倒戈情况下还懂得以退为进,利用陈家完成一场借力打力,实在是聪慧不凡。”
说到这,陈伯渊叹了口气:“当初若订的是她,也不必退亲了。”
“父亲,我和文莹……”
陈伯渊打断了儿子:“你那些话说给柳家小姑娘听就行,我且问你纪家产业市价几何?”
陈文熙心下一松,立即答道:“儿子已粗略让二掌柜估算过。”
“纪家那栋宅子在山塘街附近,临河带小码头,还算不错,只是如今兵荒马乱,房产不比从前,估价约在三千一百大洋左右。”
“至于铺子,布庄在山塘街后巷,约摸有四十个平方,有少量库存,估价在一千五百大洋。”
“那宅子若非有码头,运输便利,三千大洋也嫌多,至于……后巷那铺子,做的是街坊生意,一千五百大洋算是公允。”
陈伯渊屈指敲了敲桌面,已然有了决断:“罢了。既然要全这份‘仁义’,就不必在些许银钱上斤斤计较。”
“就按你所说,契税杂费我们一并出了,你立刻去账房支取。”
“四千兑成上海也能通兑的银元券,另取六百现洋。务必要赶在纪家族人察觉之前,将此事办妥。”
“再备两辆马车,挑两个嘴巴严、熟路的车夫,送她们一程。”
陈文熙连声应下,支取钱款以后,带着心腹再次登门。
苏韵屏退下人后,他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纪伯母,房子和铺子共折价四千六百大洋,这里是三百大洋,考虑到出行不便,剩下四千三是银元兑换券,上海那边能直接兑付的。”
大洋一听声就知道是上品,苏韵又看向手里的一沓银元券,是中国银行发行的,面额都是拾圆。
她知晓陈家有心了,丈夫的眼光也算不得错,奈何此一时彼一时了。
事情出奇地顺利。
地保、契税局一路绿灯,不过一个下午,那承载着纪家记忆的房契便更名易主,换成了陈家的名号。
出了契税局,陈文熙又递过来十张拾圆面值的银元券。
“伯母,明日凌晨四时,马车会在后门等候,另有两名得力可靠的随从护送你们前往。”
“家中若有忠仆愿跟随,也可一同上路,盘缠费用皆由小侄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