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摆着一排小盆栽,都是用破了口的搪瓷杯种的。
“你是……高中生?”程月荷给她倒了杯水。
少微双手接过:“对,我在上高二。”
“杨先生怎么会请一个高中生来演讲?”
这话一出口,程月荷大概自己都觉得有点冒犯,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意外。”
少微倒是不介意,笑了笑:“杨先生大概是觉得,同龄人说的话,学生们更容易听进去吧。”
程月荷好奇地问:“那你到底讲了什么,让杨先生这么看重?”
少微还没回答,那个扎麻花辫的女孩子开口了:“我猜是那个……女子应不应该与男子接受同等教育,是不是?”
少微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杨先生拿回来的那张《申报》在教室里贴了快半个月了。报上说,明德中学三辩纪少微女士以‘教育之权不假外求’之论获最佳辩手——就是你吧?”
教室里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
“明德的?”
“就是那个一学期学费听说要几百块学费的明德?”
少微没有否认,只是道:“两百块一学期。”
“那你跟我们不一样,两百块够我们家吃一年了。”
扎麻花辫的女孩子的语气并不尖酸,却让人听着有些难过。
她是真的觉得,一个念明德的女学生,跟她这种在补习学校蹭免费课的女孩子,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