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闷响,第一颗锚栓被完整拔出,尾部带着降解后黏稠的胶体残渣,像拔出一颗长歪的牙。
老周的脸白了。
陆晨没有停。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他像一台精密的人形机床,每一颗锚栓的拔出节奏几乎完全相同。
注入溶剂,等待渗透,感知阻力,稳力拔出。
五分钟,左下角四颗锚栓全部拔出。
门框的左下角已经脱离了墙体,露出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从缝隙里能看到门体内部的重锁机构。
三道锁舌,上下各一道横向锁舌,中间一道双向锁舌,最深处还有一道时间锁的齿轮组。
老周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
就算拔了四颗锚栓又怎样?
门体右上方还有十几颗,门还是打不开,锁舌还在里面卡着……
但陆晨没有继续拔锚栓。
他站起身,从腰包最里面的夹层取出一根不锈钢棒。
直径十二毫米,长度六十厘米,一端是30度楔形的尖端,表面做过淬火处理,硬度HRC58。
陆晨把楔形尖端插进门框与墙体之间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里。
然后他拿出一个液压千斤顶。
巴掌大小,单作用,最大出力十二吨。
千斤顶顶在不锈钢棒和墙体之间。
“你要干什么?”老周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撬门框。”陆晨回答。
“你疯了!整扇门重两吨八!你一个千斤顶……”
陆晨按下千斤顶的加压杆。
“嘎!”
金属和混凝土同时发出尖锐的呻吟。
剩余的锚栓没有断。
但固定锚栓的那段墙体在十二吨的侧向力下开始碎裂。
混凝土是抗压材料,抗剪强度只有抗压强度的六分之一到十分之一。
陆晨只破坏了一个角,就已经改变了整个门框的受力结构。
门框的左下角向外位移了十五毫米。
三十毫米。
“咔嚓!”
第五颗锚栓连着周围一拳头大的混凝土,被整个从墙体里崩了出来。
第六颗、第七颗。
门框的左侧已经完全脱离墙体,像断了一截肋骨,歪斜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钢筋混凝土芯材。
陆晨调整千斤顶位置,换到门框右侧上部。
老周听到金属撕裂的声音,像猛兽在撕扯猎物的骨头。
“嘭!”
门框右侧中段断裂,整扇金库门在失去三分之二的锚固点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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