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声音。
钢丝探进去,碰到了锁舌。
陆晨闭上眼,用指尖感受那根钢丝传来的震动。
找到了。
他轻轻往上一挑。
咔哒。
那声音小得像是有人咬碎了一颗米粒。
锁舌弹回去了。
陆晨握住门把手,把门拉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
然后反手把门轻轻合上,锁舌重新弹出来,咔嗒一声,门又锁上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赤着脚站在走廊里。
水泥地面很凉,凉意从脚底板一路升到小腿。
他没有穿鞋,因为鞋底会发出声音。
他只穿了袜子,袜子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贴着墙走,像一道影子。
二十秒后,他到了三楼拐角的那扇防火门前。
这扇门他观察了六天,闭着眼都能画出它的样子。
锁是机械锁,五颗弹子,结构不算复杂。
他掏出那根细针,探进锁芯,闭上眼。
针尖碰到了第一颗弹子,往上顶——咔。
第二颗——咔。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五颗弹子依次到位,锁芯转了半圈。
防火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像排练过一百遍。事实上他确实在脑子里排练过一百遍。
防火门后是一个储物间。
储物间里堆满了废旧的桌椅和清洁用具,空气中有股84消毒液的味道。
墙角有扇窗户,玻璃上糊着薄薄一层灰。
陆晨走到窗前,用袖子擦了擦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后勤区停车场,空荡荡的,路灯亮着,光线昏黄。
远处有一辆巡逻车刚刚驶过,尾灯的红点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把那根细针弯成钩状,把尼龙线系在针鼻上,做成一个简易的钩索。
然后他把钩索抛出窗外,钩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钩住了外墙的落水管。
他用力拉了拉,管子纹丝不动。承重没问题。
他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翻上窗台,双手握住落水管,身体悬空。
然后一节一节地往下滑。
铸铁管壁很粗糙,磨得他掌心生疼。他忍着没出声,继续往下滑。
十秒后,他的脚碰到了地面。
他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竖起耳朵听了五秒。
没有脚步声,没有对讲机的电流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远处岗楼上探照灯转动时发出的轻微马达声。他压低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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