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静了片刻,道:“就在这儿待着。地方偏,人少来。”
陆千秋抱拳:“多谢收留。”
江傀也跟着拱手。两人心里都清楚,不能久留。
“老丈!”陆千秋忽然开口,“附近可有能过河的地方?”
“东边有条河,水急,筏子不好撑。”
“劳您指点。”
斗笠翁起身带路。到了河边,水面窄,浪头却翻得凶,白沫撞在石头上,碎成一片片。
陆千秋盯着水流,没说话。江傀咬着牙,手按在膝上,指节泛白。
“我送你们过去。”斗笠翁解下系在柳树上的小筏,竹篙一点,筏子稳稳离岸。
他撑得熟,篙尖点水如蜻蜓掠过,筏子滑得无声无息,眨眼已到对岸。
两人刚站定,斗笠翁忽抬手:“等一下”
他抬臂朝远处山势一指:“往那边跑。林子密,岔路多,人进去容易迷。”
陆千秋回头,河面正漾开一圈圈水纹,几道黑影已跃上对岸。
没工夫应声,两人拔腿就往山里奔。
山道陡,树冠遮天,脚下落叶厚,踩上去悄没声。陆千秋边走边留意身后动静,忽瞥见江傀额角沁汗,脸色发灰。
他伸手一探,掌心烫得吓人。
“烧起来了。”
江傀喉咙干哑:“伤口有点热”
“别硬撑。”陆千秋一把扶住他胳膊,“先找地方落脚。”
转过一道石坳,岩壁凹陷处露出个浅洞,洞口垂着藤蔓。陆千秋拨开藤条,把人扶进去,又返身去找水寻药。
泉水清冽,他灌满水囊;草叶宽厚、茎带紫纹,他掐下几把,揉碎挤汁。
回洞时,江傀靠在石壁上,呼吸短而快。陆千秋蹲下,揭开创布,用泉水冲洗伤口,再敷上草药,动作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