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但他挂了电话之后跟我说,我不想骗你说加班,我当时觉得他有点傻,这种小事,就算说了也没什么。”
“他说不行,骗你就是骗你,小事也不行。”
颜音微微挺短,山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像陷入自己一个人的世界,絮絮叨叨。
“还有一次,老爷子安排他去相亲,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徐家还没接受我,他去了,因为那是老爷子亲自开的口,他不能不去。”
“但他回来之后,把相亲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我,连对方穿的什么衣服、吃了什么菜、聊了多久都说了。”
“我问他,你不怕我知道以后生气吗?他说,怕,但如果你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你会更生气,所以我自己告诉你。”
她的手指攥紧了外套袖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以前的他是这样的,明明可以瞒我的事,他选择不瞒,明明可以骗我的事,他选择不骗,现在的他,买假酒骗我,出轨骗我,说爱我骗我,我都不认识他了。”
她偏过头,徐斯凛果然在身后。
男人的侧脸在晨光里被勾勒出锐利的轮廓,身形挺括地靠在那块巨岩旁边,脚边是一丛被风吹得倒伏的枯草。
他微微躬身,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外套拢紧了些,确保她的肩膀都被裹住了,然后两条长腿悬在岩石边缘,和她一样望着山间翻涌的云海。
过了很久,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每次心情不好就开车去山顶,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有一次呆了整整一晚上,下山的时候油箱都空了,差点叫拖车。”
“后来我发现,在山顶上坐着这件事,一个人是发呆,两个人是休息。”
“你想发呆,还是想休息?”
颜音摇头,“都不是,是想逃避。”
“是逃避一段烂掉的婚姻,还是逃避一个烂掉的人?”
颜音这次答不上来了。
徐斯珩把手摊开,掌心朝上,放在她膝盖旁边。
她犹豫了一瞬,把手放进去。
他收拢手指,握紧,“来,跟我看一样东西。”
牵起颜音,两个人一起起身,徐斯凛带她走到自己那辆黑色越野车后面。
按下后备箱的开关,箱盖缓缓升起。
里面是一瓶保存完好的酒。
颜音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眉头微微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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