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余的装饰,底座嵌着一圈净度极高的钻石。
徐斯凛看到那条链子的时候,整个人呼吸都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链子上,好一会儿没有移开。他伸手把那根链子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捏在指间翻了一下。
断开的扣环、细链的织法、底座嵌碎钻的位置——他认得这条链子。
这是他送的。
去年年底,他从拍卖会上拍回来一颗很小很小的碎钻,让人镶了一条链子,在颜音生日前一周派人送到她办公室的。
他送完就没有再提过,他以为她收起来放在哪个抽屉里了。
他以为她不会戴。
他捏着那截断掉的链子,指腹摩过扣环的断面。
断了,被拽断的。
想到警察说的,她被人从车上拖下来的时候,攥着这条链子没松手。
徐斯凛心头一动。
“傻子。”
“你的命比这条破手链中要多了,护着它干嘛啊?”
“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重视我送你的东西。”
他把链子放回床头柜上,喉头哽了一下。
然后弯下腰,把额头轻轻抵在颜音的额角旁边,闭了一下眼睛。
“宝贝。”
他的睫毛扫过她鬓角的碎发,轻声呢喃着。
“为什么总是保护不好自己?”
他没有碰她的伤口,只是额头贴着她额角旁边的皮肤,贴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直起身,把床头柜上那截断掉的链子收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里。
拉上拉链的时候他动作很轻,怕拉链的声音吵到她。
他重新坐回床沿上,把她的手从被子底下轻轻拿出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输液管的凉意从颜音手背渗过来,他用拇指捂着她指根那一小片皮肤,慢慢搓了两下,搓到她手指尖的温度稍微升起来一点,才停下来。
他握着她的手,靠在椅背里,专注地看她。
像看着全世界。
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浅黄,又变成浅橘。
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颜音脸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带。
她的睫毛在那道光带经过她眼皮的时候动了一下,先是眼皮底下的眼珠转了半圈,然后睫毛颤了一颤,再然后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很窄,缝里的眼珠焦距是散的。
颜音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看到床边坐着一个握着她手的人,看了大约三四秒,瞳孔才慢慢开始往他的方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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