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算个什么东西?”陆与安把脸往旁边一别,语气愈发冲了。
侯夫人把他脸板正,果真看到一双通红的眼。
“我儿,你这样说,是要伤了为娘的心。”
陆与安许久不语,忽然,他把下巴微抬,嘴角一撇,变得蛮横任性:“你更疼我还是更疼现在的孩子?”
侯夫人一怔。
俩个她都爱,十月怀胎,亲手带大,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我和他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陆与安继续发问。
侯夫人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差点被气笑了,“你…你都多大了?你这孩子,这叫什么话。”
她如同以往那般,伸手就去拍他胳膊。
陆与安也没躲,再次把头一偏,脖子一梗,下巴抬得老高:“就这么个话。你说,先救谁?只能救一个。”
看着面前心中不安却强装镇定的孩子,侯夫人心中酸疼得更厉害。
这孩子,还未及冠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吓坏了吧。
问这个问题就是为了确定自己没有被丢下,偏偏要把最怕的事要用最蛮横的方式问出来。
唉,从小就是这个性子。
“你和他我都疼,你们两个都掉进水里,娘只恨自己没有多长第二双手。”
陆与安哼完就不再吭声,表示自己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这讨债的。先救你,先救你成了吧?”侯夫人被他这赖皮样子彻底伤心劲散了大半,气得戳了戳他脑袋。
“这还差不多。”陆与安这才满意,整了整衣襟,又恢复了那副世家公子的傲气模样,“娘既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可问的了。”
“你以后…”侯夫人话到嘴边又停住,想要交代的太多。
“放心,我还没有到需要别人担心我的地步。”
说完,陆与安垂下眼别别扭扭说出他不习惯的话:“娘,我会好好过日子的,你也保重身体。”
“好。”侯夫人笑中带泪,“好好的,都好好的。”
“那儿子告退了。”陆与安转身,大步往前。
侯夫人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收回目光。
“我儿…”
一声轻叹,道不尽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