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摔碎了都不许歇。
工部主事翻看分等记录,很快便明白其中好处。
上等砖送进官仓,中等砖用来砌内墙、铺地面,下等砖留在营中建房修路。每一等各自定价、各自入册,往后谁再想将次砖混进官砖里,连装糊涂的余地都没有。
“便按此分等。”工部主事当场定下,“往后用途、价钱都须写明,不得混卖。”
十七家砖商的脸色齐齐沉了下去。
他们今日原本是来趁火废掉新砖尺的。如今砖尺没废,工部反而又添了一套分等验收的规矩。
这一趟若早知是来替自己添堵,他们还不如留在家中烤火。
大窑很快清点完毕,合格官砖只有七成。
工部主事看过数目,皱眉道:“还缺两千余块。”
卢正山终于重新抖开手中的文书,“谢公子,大窑能保住这些已属难得。剩下的砖,卢家愿意——”
“开小窑。”孙老六抬了抬手。
卢正山的话再次堵在喉咙里。散在窑场四周的十余口小窑同时拆封。
这些小窑远不如大窑气派,外面覆着一层薄雪,乍看过去,倒像是一排不起眼的土包。
可每一口窑搬出的砖虽不算多,十几处合在一起,空地上的砖堆很快便高了起来。
小窑装砖少,泥料又提前分过,火候反而更容易把控。工部老匠接连验过几摞,竟几乎块块合格。
陈七重新报数,“一千六百!一千九百!”
“两千三百!”
最后一车砖推到长案前,陆停低头飞快核算,片刻后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够了。还多三百二十块!”
营地安静了一瞬。下一刻,欢呼声猛地炸开。
守了三日窑火的流民抱作一团,脸被烟熏得漆黑,笑起来只剩下一排白牙。几个孩子在人群里疯跑,差点一头撞翻验砖的长案。
工部主事在名册上盖下验讫印。朱红印记落下时,陈七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
这批砖换来的不是赈粮,是流民营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第一笔官家银子。
陆停很快搬出钱匣,按照工分发钱。一名壮汉领到铜钱后,在原地数了三遍,却迟迟没有离开。
陈七以为数目出了错,“少了?”
壮汉摇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是给我的?”
“你和了二十七筐泥,做了三百多块砖坯,账上都记着。”
陈七说完,又生硬地补了一句:“不是赏你的,拿着。”
壮汉低头将钱收进衣襟,眼眶却慢慢红了。排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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