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枪能斩断根源，能让神明无法愈合，能让太古真龙彻底断命。
但陈默不是神。
弑神枪很有可能不会造成额外伤害。
而且陈默的心脏能让他死而复生，一枪下去，能不能当场杀死，她没把握。
加百列不敢断言。
够，天下太平。
不够，她就等于亲手把最后一张底牌送回陈默手里。
到时候，领域里这一亿人，所有人的祈祷和血，全都会变成笑话。
赌？
她不敢赌。
或者说，她没资格拿这一亿条命去赌。
远处城墙缺口里，幸存的人们，朝她的方向抬了抬手，像是在打招呼，也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加百列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一把不够。”
她声音压得很低，说的不是给谁听。
一把弑神枪，胜算她不满意。
十一把呢？
真枪在手，以信仰为原料，另外铸十把仿制品。
规格照着真品走，属性打折但核心保留.....绝对命中，一次性，无视防御。
十把仿制枪，加上这把真的，同时打出去。
不信捅不死。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落稳，加百列算了算代价。
铸造绝对命中这个属性本身就是概念级别的篡改。
一把就要耗掉她极大量的信仰储蓄，十把叠加，现在能调动的信仰之力，勉强够铸出三把。
不够。
缺口太大了。
加百列再次抬眼，看向下方人类阵线。
可这一亿人每天的祈祷量也在涨。
战线越残酷，求活的声音就越密。
三十天前她护住第一批人时，信仰细流稀稀拉拉。
现在汇成的已经是河，每小时都在涨。
按这个速度，一个月。
够了。
加百列把弑神枪收回随身，不再去看前方战线。
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不动了。
废墟深处，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半空中天使的异样。
几个浑身是血的幸存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仰起头。
接着是第三双眼睛、第四双眼睛，成百上千的人停住了脚步，齐刷刷地望向钟楼的残骸。
加百列没有任何解释。
她盘腿坐下。
白袍在风里沉了沉。
短暂的死寂过后。
人群里有人第一个跪下，随后越来越多，祈祷声低低地从四面八方漫上来。
“主啊……”
“伟大的炽天使……”
“请别抛下我们……”
“请杀死那个恶魔……”
声音越来越大。
恐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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