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陈默鞋底停在半空。
没有落下去。
悬而不决的压迫感远比骨头直接断裂更折磨人。
陈大强盯着上方那只踩着的脚，抬起脖子，对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没有情绪起伏。
没有愤怒。
没有怨恨。
什么都没有。
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看人命连草芥都不算的冷漠。
这股神性压迫彻底压垮了陈大强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脑子里的一根筋突然搭上了。
身高变了，脸也变得毫无记忆点，连头发都变成了全白。
可旁边这栋破房子，还有这股骨子里透出来的熟悉错觉。
陈大强脑海里轰的一声巨响。
“默……默娃子？！”
陈大强扯开嗓子嚎叫，声音全变了调，沙哑得厉害。
“你是陈默？！”
“你真是陈默啊！！”
话音落下。
院墙外的人群，瞬间炸了。
“啥子？真是陈家的默娃子？”
“我的妈呀！他不是八年前就跑出去了吗？”
“这哪里还是那个瘦猴子嘛？这站那儿跟电影里下来的杀神一样！”
陈大强却已经顾不上外面那些声音了。
他两只手腕都被踩断，只能用两个手肘和膝盖撑着泥巴地，像条大号的蛆虫一样往前拱。
额头狠狠砸在地砖上。
“砰！砰！砰！”
“默娃子！叔错了！”
“叔当年不是人！叔猪油蒙了心！”
“你看在咱们都姓陈的份上，饶叔一条狗命行不行？”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赔偿款我退！”
“房子我还！”
“你爸妈的事……叔给他们磕头！叔明天就去坟前磕头！”
“我刚才那张破嘴该打！该死！”
说着，他艰难地抬起断掉的手臂，往自己脸上抽。
一下。
两下。
声音又闷又狼狈。
没有半点平日里村霸的威风。
旁边。
黄毛几个地痞早就跑没影了。
在陈默踩断陈大强第二只手的时候，这帮混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喝酒称兄道弟，真遇到硬茬，一个比一个会跑。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陈大强脑袋砸地的砰砰声，还有他撕心裂肺的嚎哭。
院墙外面，聚集的村民已经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
村里哪家有点风吹草动，根本逃不过这些闲散村民的眼睛。
有人踩着石墩往里看。
有人扒着半截塌墙伸长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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