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钱夫子,还真是执着。
陆怀瑾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钱夫子便抱着几乎遮住他视线的高高一摞古籍,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走了进来。
一见陆怀瑾,他眼睛一亮,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夫子!使不得!”陆怀瑾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
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怎么还传染?
“陆先生!老朽……老朽今日得见大道,心向往之,夜不能寐!”钱夫子激动得语无伦次,老脸涨红,“老朽不才,愿执弟子礼,随先生左右,朝夕请教!这些,这些是老朽私藏的一些算学典籍,虽多为前人旧注,或可为先生参详!万望先生……万望先生收留!”
他言辞恳切,眼神炽热,完全是被陆怀瑾那套“代数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陷入了狂热的求知状态。
对他这样的纯粹学人而言,没什么比窥见更高深学问更让人激动的事了。
陆怀瑾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却像个孩童般执着的老夫子,再看看那摞得高高的、显然都是钱夫子珍藏的书册,心中那点无奈渐渐化为一丝感慨。
罢了,这份对学问的纯粹,倒是难得。
他伸手虚扶,没让钱夫子真的跪下去,温声道:“夫子快请起。‘先生’、‘弟子’之言,休要再提。你我切磋探讨便是。夫子若真对算学新理有兴趣,陆某府上随时欢迎夫子前来论道。这些书,夫子还是带回去,陆某心领了。”
钱夫子一听他肯让自己来请教,虽未正式拜师,已是喜出望外,哪里还肯把书带走,连连摇头:“礼不可废!礼不可废!书赠有缘人!先生留下,务必留下!老朽明日……不,今日傍晚便来请教,可否?”
云浅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抿嘴笑了。
她命人接过那摞沉甸甸的书,对钱夫子道:“夫子心意,我夫君已知。书且收下,您先请回歇息。傍晚再来便是,我夫君今日也需静养。”
钱夫子这才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背影都透着雀跃。
待他离去,云浅浅看着那堆古籍,又看看陆怀瑾,嗔道:“你啊,真是……这才多久,便惹上这么个痴缠的夫子。”
陆怀瑾耸耸肩,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看,是手抄本的《孙子算经》注疏,字迹工整,满是批注。
“多个能一起聊聊古代数学的‘老头’,也不错。”他笑道,心中却想起雷算子临走时那复杂的眼神和邀请。
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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