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总有应对的可能。只要我在诗会上表现出足够的才学,堵住他们的嘴,那纸文书,就未必能起作用。”
“可是……”
“没有可是。”陆怀瑾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目前唯一的路。娘子,你信我。”
云浅浅看着他。
眼前的夫君,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懒散的咸鱼表情,眼神沉静,深处却似乎有暗流涌动。
她忽然想起他在闻香阁智斗独孤鸣,想起他面对韩文远一次次挑衅时的冷静反击。
他不是莽撞的人。
可这次的对手,是柳文正,是整个江南文坛的规则和权威。
她慢慢松开了手,颓然坐回椅子上,良久,才低声道:“那……你有把握吗?”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
把握?
面对一个处心积虑要他出丑的局,面对一位理学泰斗亲自操刀的规则,面对无数双审视或敌意的眼睛,谈何把握。
但他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尽力而为。”
这四个字,没能安慰到云浅浅,反而让她的心揪得更紧。
次日,顾山长派人传话,请陆怀瑾到他的静室一叙。
顾山长是白鹿书院主持日常事务的管事大儒,宋闻渊的师弟,为人方正,学问扎实,对陆怀瑾这个屡创奇迹的学子颇为欣赏。
但此刻,他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静室里燃着淡淡的檀香。顾山长屏退左右,示意陆怀瑾坐下。
“韩文远送请柬的事,子衿告诉你了?”顾山长开门见山。
陆怀瑾点头:“学生已知。”
“那份文书的事,你也知道了?”
“学生也知。”
顾山长叹了口气,捻着胡须,沉默片刻,才道:“怀瑾,老夫欣赏你的才学,更欣赏你的品性。云家之事,你处理得光明磊落,令人钦佩。但此次诗会……”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柳文正柳老先生,威望太高。他不仅是江南文坛泰斗,与京中几位阁老亦有旧谊,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亲自下场,为你设定规则,老夫……亦无力直接阻拦。”
顾山长看着陆怀瑾,眼中带着歉意和无奈。
“老夫能保证的,仅限于诗会流程形式上尽量公正。裁决之人,除了柳老先生,还会有知府大人及其他几位名儒。但题目如何出,评判标准为何,最终解释权,恐怕仍在柳老先生手中。”
这已经是顾山长能做的极限。
在绝对的地位和权威面前,个人的欣赏显得苍白无力。
陆怀瑾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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