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影。
他看着那份已被张保生捧走的八股卷在案上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批下的那八个红字。
法度森严,自成机杼。
这算是肯定,还是否定?是接纳,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标记?
他自己,一时竟也说不清了。
窗外,暮色四合,贡院里的灯笼次第点亮。
昏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里晕开,却照不亮那些角落里的阴影。
评卷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案边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水苦涩,滑入喉间。
门外长廊上,更夫敲响了梆子。
笃,笃笃。
声音传得很远,在寂静的贡院上空回荡,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仿佛在丈量着所剩无几的时间。
放榜前一日,省城府学外,想必已聚满了焦灼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