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里的事务,皎儿全权交给了巧云。
巧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她跟着李嬷嬷和女官们学了多年,从账目到人事到采买,样样精通,行事利落而又不逾矩,
说话温声细语却极有分量,把郡主府的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连黛玉来看过之后都觉得这孩子当真是历练出来。
“巧云,若你想嫁人还来得及,王府出陪嫁,风风光光地嫁出去。”黛玉询问,
巧云想了很久,这些年一直是王妃护着自己长大,儿时见了父亲那些肮脏事,倒是对婚事不抱任何幻想,
想着,突然跪在地上,“王妃,这辈子奴婢不想嫁人,只想跟着郡主,奴婢能有今天,都是娘娘和郡主给的,
离开了娘娘和郡主,奴婢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在这里奴婢心里踏实,郡主府就是奴婢的家。”
黛玉没有再劝,她知道有些人的归宿不是嫁人,而是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巧云找到了,那就够了。
一双儿女成婚后不到一年,宫里传来了消息。
皇帝终究是病了,不是寻常的风寒咳嗽,是一场来势汹汹的重病,太医院所有御医轮番守在养心殿里,汤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却收效甚微。
水烨接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看宗人府的公文,他放下公文,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福安,去知会王妃一声,本王进了宫。”
养心殿外跪满了朝臣,乌压压的一片,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殿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水烨穿过人群走上台阶,没有人拦他,连守在门口的太监也只是无声地推开殿门让他进去。
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皇帝半靠在龙床上,看见水烨进来便抬手挥了挥,示意旁人退下。
太子正守在床边,双眼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好几回。
见水烨进来,他起身想要行礼,被水烨按住了肩膀,
皇帝看着水烨走到床边坐下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老十九,你来了。”
水烨跪在床前,握住皇帝伸出来的手,那只手瘦骨嶙峋,手背上全是青筋,和记忆中能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的手完全不一样。
看着他,张了张嘴,皇帝最终还是说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话,“朕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人,脑子好使,看事情也通透,
可这些年你宁愿做一个闲散王爷,不去掌权不去争功,朕知道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