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和追求的基石,崩塌了。”
“想在这个领域真正感受到什么,需要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执着。”丁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力,“而这种执着……太容易把人拖进看不见底的深渊了。”
最后,丁仪从皱巴巴的烟盒衬纸里撕下一角,潦草地写下一个地址,塞进汪淼手里:
“有空的话……去看看杨冬的母亲吧。女儿是她的命,是她活着的唯一念想。现在女儿躺在解放军总院重症监护室里……她的天,已经塌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了,怕自己会彻底崩溃。”丁仪说完,别过脸去,只留下一个落寞而萧索的侧影。
回家的路上,汪淼和星都沉默不语。北京交通广播不断播放着最新的奥运筹备消息,中间穿插着简短的新闻快讯:“……世界各地近期发生多起针对科学家的恶性伤害件,警方已介入调查……”
“汪叔,我还是不相信物理学会‘不存在’。”星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
“你的意思是?”汪淼从沉重的思绪中勉强抽离。
“如果物理学不存在了,那么根据牛顿第一定律,咱们的车速度应该能达到光速,因为已经没有摩擦力了。而且……地球也就不存在引力了……”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更深层次、更可怕的推论。
“但是杨冬教授说的,应该是微观层面的基础规律失效吧……”汪淼试图理解,也为自己的世界观寻找一丝支撑。
“基本粒子运动的规律,在宏观世界应该也有普遍体现,比如万有引力定律。所以……我总觉得杨老师选择那条路,背后可能还有别的隐情,或者她发现了比规律失效更可怕的东西。”星没有继续深说。她知道,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过度干预和透露信息,很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蝴蝶效应,她必须克制。
当晚,星在行军床上躺下时,脑子里还在反复复盘白天经历的一切:常伟思关于“偶然文明”的沉重宣告,丁仪那令人绝望的“无序台球”演示,物理学大厦将倾的窒息感……信息量巨大,冲击力更强。“去他妈的,先睡觉,要想改变什么,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足的休息同样重要。”她强行按下纷乱如麻的思绪,很快便在疲惫中沉沉睡去。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灯火通明,掩盖着宇宙深处传来的、那令人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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