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商队名义上经营茶叶、丝绸、瓷器的正常外销买卖,定价公允、守规纳税,与寻常商船别无二致,混在十三行浩荡船队之中,毫无辨识度,绝不会引人侧目。
可内里规制,全然不同。
每一艘出海商船,除了正经货资、寻常水手,都会暗藏两到三名心腹人手。
这些人皆是他精挑细选之人,耐得住寂寞、守得住秘密、通些许洋语、擅长隐忍观察的死忠亲信。
船队每一次扬帆远洋,去往南洋、西洋、欧罗巴诸国贸易停靠之时,便是穆宁布棋之日。
每到一处异国港口,商队便会以“留人看守货仓、置办本地物料、接洽常年贸易”为由,悄悄留下一名人手长期驻扎。
留下之人不显身份、不涉经商暴利,只化作普通商贩、旅居客商、打杂伙计,隐于当地市井。
他们不牟利,唯一的任务,便是长期潜伏、默默观察、持续传回异国情报。
小到当地四季气候、粮产物价、市井民风、政令更迭,大到诸国兵力排布、军械优劣、舰船形制、朝堂派系、交战局势、殖民动向,尽数细细收录,借下次返港商船、密信暗函,层层传回两广总督府。
穆宁不求一朝见效,只求百年长线,最后织成一张大网。
岁月倏忽,寒暑四载。
穆宁坐镇两广总督任上,一待便是整整四年。
这四年里,他稳守南疆海疆,肃清沿岸匪患、规整通商税制、安抚地方百姓,暗中铺展的海外情报网愈发严密稳固,将万里洋面动静尽数纳入掌控,政绩卓然。
待到圣谕传至广州,召他回京擢升吏部尚书之时,已是雍正八年。
四年光阴,足以翻天覆地,彻底改写朝堂旧格局。
昔日盘踞朝野、盘根错节的权臣势力,早已尽数烟消云散。
隆科多早在两年前便因结党私弊、欺君罔上、私藏玉牒诸事被彻底定罪,削尽官爵,圈禁于畅春园禁所之内,最终孤寂病逝于囚院,毕生权势荣华落得一场空。
当年气焰滔天、暗流涌动的八爷党,更是被层层清查、连根拔尽,从核心宗亲到外围附庸,无一漏网,数十年朝堂根基彻底肃清,再无半点死灰复燃的可能。
时至今日,朝堂之上干干净净,再无一支能够制衡皇权、自成气候的派系党羽。
百官各司其职,吏治清明,再无早年年、隆、八党三足鼎立的纷乱局面。
就在这般朝堂空寂、权柄归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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