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的人偶。
等命妇们都走了,各宫的妃嫔又接踵而至,按位份高低依次进来拜年。
乐怡、木槿带着宫人,忙着分发提前备好的年礼——绸缎、金银锞子、玉器摆件,人人有份,厚薄按位份来。
穆宁则坐在案前,亲笔写下一个个“福”字,赐给各宫主子。
写了一张又一张,手腕发酸,脖子也僵得发疼。
她时不时抬手揉一揉后颈,心里默默感慨,这皇后的年,过得比寻常人累上十倍。
甄嬛和沈眉庄是结伴进来的。
两人规规矩矩行礼拜年,穆宁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示意乐怡把她俩的年礼和刚写好的福字递过去。
沈眉庄接过东西,福了福身,便打算告退。
可甄嬛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了眼左右宫人,忽然撩裙摆跪了下来,姿态恭谨,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想冒昧请教娘娘。”
“昨夜家宴上,慎贝勒所言之事……不知娘娘心里,觉得这桩婚事,可有几分成算?”
她问得委婉,旁敲侧击,却字字都落在点子上。
穆宁正揉着酸痛的后颈,闻言动作一顿。
她没像往常那般直接叫人起来,也没端着皇后的架子训斥她妄议宗室婚事。
只是起身走到一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歇了歇,才坐下淡淡开口:“你既然问了,本宫也不绕弯子——这桩婚事,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一句话,直白得近乎残忍。
甄嬛跪在地上,身子微微一颤,脸色白了几分,却还是强撑着听下去。
穆宁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句句在理:“汉军旗的姑娘,不是不能做贝勒的嫡福晋。
可那得是家世显赫、根基深厚的汉军旗世家,或是祖上有大功、被抬了旗的人家。”
“你们甄家,底子太薄了。甄远道不过是大理寺少卿,在朝中无足轻重,既无赫赫军功,也无深厚根基。”
“你近来也该留意到了,这两年指给宗室王爷、贝勒的嫡福晋,要么是满军旗世家贵女,要么就是家里有军功、从汉军旗抬到满军旗的人家。”
“就凭甄家如今的门第,你妹妹若真指给了慎贝勒,顶天了,也只能是个侧福晋。”
侧福晋”三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甄嬛一下。
她跪在地上,眼神瞬间暗淡了一瞬。
又是妾室。
她自己困在这深宫里,做着不上不下的贵人,名分尴尬,前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