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当天一早，王建国便开着辆吉普车准时到大院门口接人。车子沿着中山路往省卫生局走，约莫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一栋三层的青砖办公楼前，楼前扯着红布横幅，白漆刷着“黑龙江省基层医学学习交流会”几个大字，门口进进出出都是拎着帆布文件袋、裹着厚大衣的医护人员，三三两两搭着话，南北口音交杂，显然是从全省各地赶来的骨干。
王建国领着周牧云刚迈进礼堂大门，迎面就撞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李院长和周老并肩站在签到台边，正捏着钢笔在签到簿上落名。周老眼尖，先瞥见了周牧云，当即停下笔，眼睛一抬，带着点打趣的语气开口：“哎哟，这不是牧云嘛！我说这几天在县医院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合着你小子提前跑省里来了，藏得够深啊，也不跟我们两个老家伙透个信。”
李院长也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跟着点头：“就是，前几天还在县里说要回大队，转头就到省城了，可真有你的。”
周牧云笑着上前两步，语气平和地解释：“李老，周老，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这次是专程来哈尔滨看望首长的，本来打算待两天就往回走，还是昨天王主任看到我，说起这个交流会，我才临时决定留下来的，可不是故意瞒着二位。”
旁边王建国也笑着补了句：“确实是凑巧。我昨天去首长那儿汇报工作，刚好碰上小周大夫，顺嘴提了交流会的事。他医术扎实，又有基层实操经验，不来可惜了，我就自作主张拉他过来凑个数。”
几人正说着话，旁边不断有参会的大夫凑过来，对着李院长和周老躬身问好，一口一个“李老先生”“周老”，语气里全是敬重。这两位在黑龙江省中医界本就是数得上的前辈，行医几十年，救过的人、带过的徒弟不计其数，在座不少中青年大夫都受过他们指点，或是研读过他们的医案，见了面自然都要过来打声招呼。
周老一边颔首回礼，一边低声跟周牧云说：“都是各地医院挑出来的骨干，好些都是看着成长起来的。这次省里下了功夫，把各领域的老人手都请来了，机会难得，虽然你的医术比我们都高，但是多听听总归是有一点好处的。”
说话间，参会的人陆陆续续往里进，礼堂里渐渐热闹起来。周老站在过道边，时不时抬手指认，给周牧云逐一介绍：
“那个戴黑框眼镜、穿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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