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柱香,鞠了三个躬。刘家的大儿子连忙上前搀扶,红着眼眶道谢:“周大夫,多亏了你前几天上门给老爷子看,还开了调理的方子,让老爷子最后几天少遭了不少罪。这份情,我们全家都记着。”
“应该的。老人家高寿,走得安详,是喜丧。”周牧云轻声安抚了两句,又叮嘱了几句家属别太过操劳、注意身体,便没多留,转身告辞。
他站在院外回头看了一眼,灵棚肃穆,唢呐声阵阵,来往的人脚步匆匆却秩序井然。不用细想也能看出,刘家在这一片的根基有多深——族大人多,手里有民兵连的底气,上下又都有人情往来,办起丧事来自然体面风光,没人敢说半句闲话。
夕阳西下时,吊唁的人渐渐少了些,灶台的烟火却还没熄。刘家晚辈们轮着守灵,晚风卷着烧纸的灰烬飘过墙头,落在田埂上。村里老人都暗自感慨:活了七十八,儿孙孝顺,走了还能有这么风光的丧事,这辈子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