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未破晓,林宇便醒了。
十年来日日卯时起身,这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他睁着眼静躺片刻,窗外依旧浓黑,夜间聒噪的虫鸣也淡了许多。随即坐起身,伸手取过桌上的玉牌。
是混元功。
昨夜他将玉牌抵在额头,早已把整套功法的行气路线尽数熟记于心。
他在床上盘膝坐好,将玉牌置于膝头,缓缓闭上双眼。
丹田内灵气缓缓涌动,自会阴而起,一路顺畅无阻。循着督脉上行,接连闯过命门、夹脊、玉枕诸穴,经脉全然通达。行至百会穴时,灵气骤然滞住,宛如流水撞上闸门。他凝神引导,小心翼翼催动灵气越过眉心,途经膻中,最终流转回丹田。
一周天运转完毕,灵气归位,果真多出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息。分量极轻,恰似清水里滴入一滴甘露,可他真切地感知到了变化。
他睁开眼,窗外仍是一片昏暗。不多时便再次闭目,运转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
待到第七周天结束,天际终于泛起微光。晨光透过窗纸,晕开一片朦胧白亮。林宇收功起身,双腿微微发麻,手腕也带着几分酸胀,可丹田之内却暖意融融,如同揣着一只暖炉。这暖意并非火属性灵气那般灼烈,而是温润绵长,妥帖又安稳。
他抬手推开屋门。
丙区的石屋两两分列,中间石板路被往来脚步磨得光滑发亮。对面与隔壁的屋门全都紧闭,整片区域静悄悄的,唯有远处山道间,偶尔传来几声零星咳嗽。林宇立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相比山脚下,流云峰的灵气明显浓郁了不少。
他转身回屋合上房门,再度盘膝落座,又接连运转三个周天。这一次行功顺畅许多,先前百会穴那处滞碍仿佛被冲开几分,灵气穿行时不再费力。收功之后,他伸手碰了碰膝前的玉牌,触手带着一丝余温。
待到早饭时分,丙区渐渐响起人声。对面一间石屋房门敞开,走出个身形微胖的少年。他年约二十,身着灰色外门道袍,长发只用一根木簪草草挽起。瞧见林宇,少年先是一怔,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
“嗯。”
“咱们丙区好久没来新人了。”赵大志说着从袖中摸出油纸包,打开露出两块面饼,“要不要吃一块?”
林宇连忙摆手:“多谢,不用了。”
对方却径直把一块饼塞到他手里,自己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含糊说道:“我叫赵大志,你叫什么?”
“林宇。”
“哪个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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